西班牙昨天(28日)发生严重高铁相撞事故,造成至少69人死亡、数十人受伤。事故发生前,铁路安全系统突然故障,多列列车因此停驶,但其中一列获准恢复行驶后,却撞上前方停靠的列车。
这是西班牙今年内第二起严重高铁事故。今年1月,另一场列车相撞事故造成46人死亡。据美国广播公司新闻(ABC News)报道,两起事故涉及相同运营商,并发生在同一条马德里至安达卢西亚高速铁路路线的不同路段。西班牙高铁的安全防护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今年1月18日,西班牙南部科尔多瓦省阿达穆斯附近发生高铁事故。当时,一列由私人运营商Iryo运营的高速列车脱轨,部分车厢冲入相邻轨道,与迎面驶来的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Renfe)的列车相撞。
初步调查发现,事发路段的铁轨可能在列车脱轨前已经断裂,轨道焊接部位是否存在缺陷成为调查重点。
安全系统让列车停下 为何仍发生事故?
至于昨天在托莱多省的高铁相撞事故,西班牙交通部长普恩特(Oscar Puente)表示,事故发生前,长约63公里路段的LZB列车安全控制系统出现故障,导致六列列车自动停驶。
中央控制中心随后接管调度,却允许其中一列Renfe列车恢复正常行驶,且没有实施速度限制,尽管前方仍有列车停靠,停车信号也尚未解除。
根据铁路安全程序,自动控制系统故障后,列车即使获准继续行驶,也应减速并随时准备停车。西班牙国家广播电视台RTVE报道,这种情况下,列车时速应限制在约40公里。
换句话说,安全系统原本成功让列车停下,但接下来的人工调度安排,却可能让列车再次陷入危险。
1月事故又暴露什么问题?
相比之下,1月的事故让外界关注铁路维护和监测是否足够。
调查发现,铁路监测系统曾在事故发生前约22小时记录到异常信号,却没有触发自动警报。
不过,负责管理铁路基础设施的Adif强调,系统记录的是电压变化,不能据此断定铁轨当时已经断裂。
因此,监测系统是否错过预警机会,仍有待进一步调查。
先进高铁系统为何仍无法避免事故?
西班牙拥有欧洲规模最大的高速铁路网络之一。高铁依靠信号控制、速度监测、自动防护及中央调度等多重措施,防止列车超速或相撞。
部分线路仍使用较早期的LZB安全控制系统,其他线路则已采用较新的欧洲铁路交通管理系统(ERTMS)。
不过,使用较旧的系统不一定代表不安全,关键在于系统发生故障后,其他防护措施能否及时发挥作用。
两起事故虽然原因可能不同,却分别引出两个问题:铁路设施出现异常时,能否及时发现危险?自动安全系统失灵后,人工调度能否确保列车安全?
西班牙高铁是否面临信任危机?
首相桑切斯表示,一个像西班牙这样的国家,一年内发生两起严重高铁事故,是“不可接受的”,政府有必要加强安全保障,恢复公众对高铁系统的信心。
不过,两起事故是否反映整个铁路网络存在系统性问题,目前仍不能下定论。
对西班牙而言,接下来的关键不仅是查明事故原因和责任,更是检视铁路维护、技术防护及人工调度机制是否足够可靠,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