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呼吸|胡锦伟】疫情期出国 重访米兰恍如隔世

配合2021年米兰设计周的户外装置。(图:胡锦伟)

即使将来各国开放边境,检测措施仍无可避免,出入境条规则每天在变,旅行之前必定会再三考虑,若非必要,就不要出国。

隔了整整一年半再次搭飞机,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和转机,终于抵达米兰机场,一时回不过神来,恍如隔世。
车子朝市区驶去,艳阳下房子渐渐多了起来。再熟悉不过的蓝天黄墙,久别重遇,感觉不像真的,简直超现实。感动莫名。
 

黄色外墙的房子,在南欧的阳光照耀下分外亮眼。(图:胡锦伟)

9月初应米兰家具展(Salone del Mobile.Milano)邀请,参加这个因疫情停办一年的展会。曾经连续五年在复活节前后到米兰出席这个年度盛会,然后整理出最新的家具设计趋势,刊登在杂志上。每年到相同的品牌展位浏览新品,来来去去看到那几个明星设计师,加上不少品牌所谓的“新作”,其实是为原有的作品系列推出延伸版,换汤不换药,惊喜程度逐年递减,觉得米兰家具展陷入一般商展惯有的制式。上回去米兰,我对自己说:也许下回不来了。

一语成谶,突如其来的冠病大流行,不仅导致去年米兰家具展被迫喊停,出国也成为不可能的任务。我,再也不敢嘴硬了。

疫情期的免隔离旅游计划

意大利最近放宽入境限制,来自欧盟以外的非高风险国家和地区的居民,只要已接受两次疫苗接种,并于出发前的检测结果呈阴性,就能以工作理由在意大利免隔离逗留120小时。当然,回来新加坡之后仍需隔离14天,但独居者可在家隔离而无需住酒店。

天时地利人和,我这次去米兰五天四夜,离开时正好是新加坡与德国之间实行“疫苗接种者旅游走廊”计划,已接种疫苗的新加坡居民若是在德国逗留21天,在当地居留期间和返新后都无需隔离。于是我从意大利续程到德国,住满21天,然后才飞回新加坡,前后近一个月。写这篇稿的时候,我正在柏林,接下来还会在德国住上一个多星期。

停办一年的米兰家具展,在9月初圆满举行。(图:胡锦伟)

一些街区少了当年热闹

在米兰的第一天,恰逢周末,也是米兰设计周前夕,以前在城中时尚街区总会有许多时装和家具品牌举行派对,让人疲于奔命。然而,那天傍晚蒙特拿破仑大街(Montenapoleone)冷冷清清,一些打烊了的名店橱窗倒是一如往年,配合设计周以家具或驾驶品为主题设置,但不见有活动举行,此一时彼一时。

走到布雷拉(Brera)设计街区,经过一间家具店,几个衣着整齐的年轻男生在外头聊天,我看了看店外的海报,他们邀请我到店里参观。没有活动吗?我问。其中一人说两小时前他们开始接待受邀的宾客,但出席者少过20人。我自觉有“道义”进去捧场一下,顺便看看他们家的家具、灯饰和卫浴产品,喝一杯无酒精饮料,给他们打打气。

移师另一个设计街区托尔托纳(Tortona),那是相对年轻化和贴地的地段,人潮因此更多,人们步行、骑脚踏车或以智能电动滑板车代步穿街走巷,到小馆子用餐,或是去看为数不多设计展,远远不及当年的热闹。毕竟在疫情的冲击下,大部分商家对观展人数不存希望,纷纷取消展览或缩小规模。

配合设计周,米兰时装名店以家具作为橱窗装潢主题。(图:胡锦伟)

不戴口罩让人不安

跟着搭地铁到我喜欢的Corso Como时尚和餐饮街区,那里的美食超市和餐饮据点Eetaly是我的“饭堂”。在地铁列车里,开始有些不安,成群结队的青少年当中,大多数不带口罩。

意大利政府推行绿色通行证(green pass),民众外出时得戴口罩和保持安全距离,必须出示纸本或手机下载的文件,证明已接种疫苗,才能进入餐馆、剧院等室内场所,否则只能在户外用餐。然而,法律是一回事,能否严格执行则另当别论,这方面意大利执法当局是“网开一面”的。

当我来到Corso Como,简直后悔万分,周末夜人潮之多而口罩之少令人惶恐。Lives don’t matter,是这些人的生活态度吧,但累己就好,请勿害人。我在Eetaly吃了沙丁鱼及松果意大利面佐意大利白酒后,赶紧逃回酒店,一路上口罩戴得密不透风。

意大利政府规定民众外出时必须戴口罩,但执法不严,街上许多人都不当一回事。(图:胡锦伟)

检测免不了 条例天天变

在米兰短短几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往返于会展中心,忙着给杂志和个人社交媒体发贴文,实在没太多时间到处溜达。一见人潮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戴好口罩,提醒自己与他人保持社交距离。

离境前48小时还得做一次拭子检测,结果呈阴性才能上机。短暂而密集的工作之旅,前后花很多时间和功夫进行各种事项,还得跟大使馆等机构询问新条例,不像以前“想飞就飞”那么随性。

即使将来各国开放边境,检测措施仍无可避免,出入境条规则每天在变,旅行之前必定会再三考虑,若非必要,就不要出国。这次难得来欧洲,我心存感激,也加倍珍惜得之不易的机会。
 

米兰的公园和广场是当地人和旅客“透气”的地方。(图:胡锦伟)

最好或最坏时刻都需要梦想

记得那天从米兰机场乘专车到市区,我问司机开的是什么车,很拉风。那位西装笔挺、样子酷得像黑帮片里的中年帅气大叔说:最新型号的Tesla电动车,充电后可以开50公里。酷酷的那张脸露出些许笑意。我说这车子很新吧,我还闻到簇新的皮革味道呢。对啊,他说,闻到就觉得很有气派 、很奢华。

我抬头仰望车子的玻璃天窗,米兰夏末秋初的蓝天被滤成带有梦幻感的光影。是啊,我们必须保有梦想,不管是在最好或最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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