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呼吸|胡锦伟】哥本哈根又被评为宜居城市,都是因为……

爱侣们在哥本哈根(Copenhagen)新港(Nyhavn)运河上拱桥的铁栏杆留下“爱情锁”。(图:胡锦伟)

情侣在桥梁的铁栏干挂上象征天长地久却也极不环保的爱情锁,人人各得其所,在这里寻找对美好生活的诉求。

喜欢哥本哈根(Copenhagen)机场这个小巧的飞行驿站,原木地板、候机室椅子的弯曲扶手,免税店挂着的Louis Poulsen吊灯,典型的北欧风。买了装在金属圆盒里的牛油饼,那是童年时对丹麦(Denmark)的第一印象,以为北欧到处是乳牛,多年后才知道美丽的误会。丹麦没有牛,哥本哈根倒是有无数铁马——脚踏车。

哥本哈根市区的脚踏车骑士比路人多。(图:胡锦伟)

北欧人贯彻理性、实用和风格化的生活,哥本哈根的脚踏车数量多达67万台,比汽车的数目多出五倍以上,但从这点就能理解这座城市的居民是多么享受便捷、环保和自由的出行方式。这也是一座适合散步的城市,以市政厅广场为起点,延伸到国王新广场(Kongens Nytorv)的步行街(Stroget),长约1.2公里,穿越城市的心脏地带,丹麦“国粹”乐高(Lego)玩具专门店就在这条街上,不走进去选几件纪念品实在是白走一趟。

楼宇富色彩美学

是因为气候偏寒的缘故吗?走在哥本哈根街上,看到许多建筑都漆上抢眼色彩,这些高四、五层的楼宇披着鲜黄、艳红、宝蓝、粉绿等明亮色系的外衣,撞击成视觉上的刺激与活力。看着这些彩虹般的房子,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几年前拜访这座城市时,是春寒料峭的四月天。

我笑着对北欧友人说:撞色好过失色啊!
 

哥本哈根街上的彩色房子,点亮路人的心情。(图:胡锦伟)

相对于简约低调的北欧家居设计,这些彩色房子简直是美学上的反动,却也是一种回应冷寂环境和疏离心境的一种反射动作吧。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rvia)地区有半年是“暗无天日”的冬季,色彩缤纷的建筑倒是能在漫漫长夜点亮心情、摆脱抑郁。

滨水寻美好生活

来到新港(Nyhavn),运河边的彩色房子一字排开,在水面上荡成印象派绘画般影影绰绰的美感。停靠岸边的船艇竖起高高的船桅,诉说着新港前世的身份——各地商船休憩驿站,今生则成为游人聚集的滨水餐饮区。外观缤纷的餐馆和酒吧总是座无虚席,年轻人在河边喝啤酒聊天,情侣在桥梁的铁栏干挂上象征天长地久却也极不环保的爱情锁,人人各得其所,在这里寻找对美好生活的诉求。
 

新港(Nyhavn),一度是各地货船的停泊处,如今是滨水餐饮胜地。(图:胡锦伟)

从新港走到长堤公园,为的是一睹久闻其名的小美人鱼铜像。来到目的地后,惊觉这座由知名雕塑家爱德华.艾历森(Edward Eriksen)以妻子为模特儿铸造的铜像,原来很“袖珍”,平时看到的照片因为是仰角拍摄,而让雕像有高头大马的错觉。

石头上的小美人鱼坐在岩石上面向茫茫大海,身躯瘦小,神情和肢体有着说不出的无力感,雕塑家精妙地诠释出安徒生童话的悲剧精神。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意象凄美的作品竟屡遭破坏,曾经头部被盗、手部被砍,破坏者当中有些是酒后闹事,也有反对将女人物化为男性欲望对象的女权主义者。最近一次是去年被“黑命攸关”(Black Lives Matter)维权活动人士写上控诉种族主义的标语。童话,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解读。

城市童趣处处

因为安徒生的缘故,我们总是把丹麦和哥本哈根与童话画上等号。有一回在家具店欣赏经典椅,临近中午,忽然听见军乐声,一组像玩具兵头戴毛皮高帽的皇家卫队,走着操步经过市区,走向丹麦女王居住的阿美琳宫(Amalienborg),和在那里站岗的卫兵进行交接仪式,就像是童话情节被移植到生活场景中,有几分超现实的感觉。

老城区市政府广场附近有座建于178年前的趣伏里公园(Tivoli Gardens),是世界上历史第二悠久的游乐场,大门设计颇为古色古香,颇有老好年代的童话氛围,在数码化玩具当道的今天更显难得。园里除了有驰骋百年的云霄飞车之外,还有中式山水庭园,妆点了几代人纯朴的童年梦想。巧合的是,游乐场对面倒是有一座安徒生铜像,仿佛向这个儿童乐园隔空致意。
 

哥本哈根街上的安徒生铜像。(图:胡锦伟)

美食有精致有简约

哥本哈根的Noma餐厅曾多次获颁全球最佳餐厅,使得“北欧膳食”成为网上热搜词,也让旅人多了一个到丹麦旅行的理由。然而,相对于走精致路线和强调时令食材的新派北欧料理,我更喜欢表现庶民口味的在地菜肴。

当地人习以为常的开放式三文治(open-faced sandwich)就深得我心,单片黑面包上堆满了肉类、蔬菜、海鲜、乳酪等食材,让馅料毫无遮掩地暴露人前、挑逗食欲。而且人人做法不同,可自行搭配材料,简单却不乏味。这原是工业革命工人的“快餐”,在午休时间将自备的面包、果菜和肉类随意拼凑,作为简单的午餐,如今晋级为国民美食,让人在齿颊留下历史的痕迹。
 

丹麦国民美食——开放式三文治。(图:胡锦伟)

哥本哈根是现代设计重镇,丹麦艺术与设计博物馆(Danish Museum of Art and Design)是北欧家具爱好者的朝圣地,坐落在前身为医院的老建筑里,展示20世纪丹麦名师的代表作,当中不少仍在市场上热卖,将北欧的简约美学、冷静凝练的民族性,以及自然环境中的物料,融合成隽永的家居品味。
 

丹麦艺术与设计博物馆。(图:胡锦伟)

今年,哥本哈根获世界权威数据机构ECA International评选为欧洲最宜居城市,被国际生活潮流杂志“Monocle”选为年度世界最宜居城市。其实,这根本不是新闻,这座城市老早就以宜居著称,多次在宜居城市排行榜上名列前茅。至于上榜的理由,本文提及的种种城市漫游感受,就是最好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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