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感慨AI智能出现后，工作变得更艰难，尤其是像我们一样的文职。明明是几行字就可以解决的文告，上级偏要用ChatGPT再优化，结果把文告变成小作文，还觉得AI写得很不错。
文字是美了，却无法击中重点，像是同一个模子整容出来的俊男美女，美得不可方物，独缺了辨识度。要理解两者之间的差距，还得靠各自审美涵养，这一点，高层还不一定有。
立论离地三千
我一直相信，长期阅读的人能一眼辨识AI文字。最近两次，我与网民交手讨论时事课题，对方死拗自己的留言都是亲自撰写，但是，AI文字是有规律和模型的，它喜欢使用破折号（——），也爱用“不仅是”，立论总是不温不火，越嚼越似食蜡。
抓AI文字一点也不难，Wikipedia还特意开了一个版面来科普AI文字的痕迹。（网上截图）
最关键的是，AI不了解马来西亚国情和现况，纵使立论写得头头是道，放在现实却是离地三千。同样，商务文告和通知，其实简单扼要，也可以带出企业的风格和精神，根本不需要咬文嚼字。
师生对话才真实
与上海高校教书的学姐谈起，如何应对AI论文？她说，其实中国高校目前没有任何软件，可以百分百侦测出AI文字，毕竟AI是生成文字，而非像过去在Google搜索，再整段落的搬运和剽窃。她只能跟着熟悉AI的朋友学习，精进对AI的操作和认识。
就像她说的，现在很难相信有任何文本是没有经过AI修饰，所以纠结这一点已经没有意义。反而是该认清，单以论文和报告评估的时代已经过去。教学现场需要更多一对一，师生对话互动，从而判断学习进度和发展，才是教育者应该做出的转变。
这是我在2025年岁末最大的感慨！
在AI浪潮中，法国Intermarché 超市反其道而行推出非AI佳节广告《不被爱的狼》（Unloved Wolf），结果在网上爆红，不同译本的播放量累积超过千万人次。（网络截图）
无论是创作、采编、教学、行政，都一步步在AI化，就算问题日渐凸显，我们仍继续摸索人工智能之路，毕竟人类众多的发明都不会是一步到位。
只是AI加快的速度，或多或少，让我感到世代即将失速的焦虑。
谁更像“人”
12月，美国、澳洲和台湾相继发生袭击事件，叠加这一整年发生的悲剧，都指向人性失格。
非人，似人；是人，非人。如果此消彼长，会不会有一天，AI智能人发展得比我们人类更理智、更克制，更适合称之为人？
但，也并非全然绝望。
最近的袭击事件，有公众奋身不顾地扑向凶徒，试图阻止对方展开杀戮，虽然最终成了牺牲者，却也让人看到在危机当下，还得是超越人性的无私才能化解危机。
从事学生社工20多年的张景文（右），少年时误入歧途，曾加入私会党、贩毒和伤人，改过自新后立志服侍少年人。（图：纪慧琴）
岁末，我所服务的生命教育组织举办一场营会，教导孩子们如何回应校园霸凌。导师在孩子身上放了各种活生生“怪物”，把孩子们都吓得不轻，但是他们最终谁也没有被咬伤。
这些蜥蜴、小蛇、变色龙，为何不会攻击人类？
因为它们孵化至今，都没有被人类错待过。
让世代保有人味，让世代不被错待，也许是我们这一代还可以努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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