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特写│从沼泽到繁华 巴耶利峇大成巷

巴耶利峇地铁站一带,新兴商场和办公大楼栉比鳞次,热闹繁华。实际上,老一辈人口中的巴耶利峇,是一个范围更大、没有具体边界的区域。

在马来语中,巴耶利峇意指“广大的沼泽”,涵盖由加冷河支流、芽笼河和实龙岗河源头所形成的大片沼泽地,范围相当于今日的巴耶利峇中心、乌美、麦波申与大成工业区、罗弄阿苏、巴耶利峇机场等地。

巴耶利峇的开发很早,在1840年代的地图上已有巴耶利峇路,它是连通南边的芽笼路与北边的实龙岗路的交通要道。

大成巷的发迹

1917年,潮州籍商人洪启发创立“大成树胶厂”,吸引不少人到来工作,树胶厂周边后来逐渐被称为大成,牛车小径也扩充成热闹的大成巷(Lorong Tai Seng)。

1930到1970年代末,大成巷是巴耶利峇区域最繁华的地方。

1960年代的大成巷

1930年代末,洪启发的次子洪财烈将大成树胶厂底层改建为巴刹。1954年失火后,巴刹迁移到原址对面重建。

洪财烈的儿子洪瑞龄曾经担任过巴刹的董事,他说:“巴刹经营者每天收取租金,巴刹里的摊位多到都数不清,挤不进巴刹的摊位,就摆在外面的路上。“

洪瑞龄的弟弟瑞男则是难忘在大成巷成长的童年时光,喜欢到鱼池、沟渠游水玩乐,偷摘邻居的水果。而甘榜精神是令妹妹瑞安津津乐道的,记得姐姐结婚时,邻居来帮忙煮饭,席开三十多桌,不认识的人也欢迎来共襄盛举。

鱼龙混杂的大成巷 

大成巷也以私会党徒盘据和枪击要犯的出身地而闻名。洪瑞龄的堂弟洪名昭就曾经因为帮邻居追抢匪,脸部中了一枪,上了新闻头条。当时他鼻孔、嘴巴、耳朵都出血,当时附近的邻居讲:“这个完了,明天去领尸”。幸而最后大难不死。

火神经常光顾大成巷

大成巷也经常发生火灾,1954年的大火不但使树胶厂和巴刹建筑、以及资产与珍贵文物付之一炬,还吞噬了洪家9岁的孩子瑞恒。

5年后,大家长洪财烈也中风病故。洪瑞安说,母亲一人挑起养育15名兄弟姊妹的责任,孤儿寡母只能依靠巴刹摊位的租金生活。

1961年的另一场火灾烧毁了大成巷主街两侧的店屋。后来巴刹和店屋重建,浴火重生后的大成巷更加繁荣。

凤山宫 大成巷居民的信仰中心 

大成巷的尽头有一座供奉九皇爷的凤山宫庙。尽管大成巷已消失,凤山宫仍然矗立于1903年成立时的原址,只是门牌今改为德福12巷。

凤山宫旁边曾是庙方出资兴办的公立凤山学校,在1960年代极盛时期,学生曾多达900人,主要是大成巷村民。

凤山学校在1982年迁址到勿洛,但老校友仍不忘相聚诉乡情,在重要的日子里常回到凤山宫叙旧。

凤山宫文书沈德利也是凤山学校校友,他说:“大成巷居民各奔东西之后,凤山宫以及凤山学校,成为他们延续大成巷精神的象征。”

每年农历九月初九的九皇爷诞庆祝活动,规模盛大。凤山宫的信徒从八月就开始吃斋、打扫庙宇。九月初,各香社的信徒筹组花车与进香队伍,到全岛每一间供奉九皇爷的庙宇绕境。

到了九月初九,信徒们跟著九皇爷的神轿,从凤山宫一直走到加基武吉,上车前往东海岸的海边送驾,为时一个月的活动才告圆满结束。

巴刹街市变身工业区

1970年代末,大成土地开始被征用,发展工业区。居民多数被迁移到勿洛,繁华大成巷人去楼空。区域的主要街道大成巷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多条以大成为名的新道路。政府特意招募跨国公司来设立企业总部,物流公司敦豪(DHL)是第一家进驻大成的国际企业。   

大成树胶厂第三代、洪财烈的儿子洪瑞男,1991年时以DHL区域总监的身分,在落成典礼上接待当时的贸工部长马宝山。意外回到原本属于洪家的土地,让他每次去工作都感觉像回到家。

昔日情怀 永留大成人心中

洪瑞安也在2015年和小学同学共同编写了一本地方回忆录《Once Upon a Tai Seng Village大成巷》,除了整理大成巷发展的历史、忆述和家人在大成巷生活的点滴,也访问了60多位前居民对于大成巷的回忆,希望让年轻人来认识这条”我阿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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