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特写|旧蔡厝港砖厂多 因为有“牛肉土”

亚洲砖厂创办人黄种行曾在蔡厝港经营了超过50年的砖厂,因为个人爱好还在砖厂旁饲养许多动物。他的儿子黄国庆从中学开始帮父亲,亲身体会砖厂工作的辛苦。和这里不少的居民一样,砖厂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一旁的“迷你动物园”则为他们增添不少生活乐趣。

位于新加坡西部的蔡厝港在五、六十年代有许多长满了甘蜜和胡椒的园丘。但随着新加坡经历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住在其他地区的居民陆续搬到蔡厝港,南山村是其中一个人们落户的地方。

蔡厝港有造砖最佳原料

1952年,黄国庆的父亲黄种行看中惹兰南山路的土质,决定在这一带设立砖厂,叫做亚洲砖厂。黄国庆解释道,不是任何土都能够作为造砖的原料,但这里福建话称为“牛肉土”的天然泥土却非常合适。也正因如此,在蔡厝港造砖的鼎盛时期这里曾有多达五间砖厂,附近的居民大多都在砖厂工作。

黄种行的亚洲砖厂是蔡厝港的五家砖厂之一。

图: 黄国庆提供

黄国庆说现在地图上的惹兰南山路并不是当初那条路。原有的惹兰南山路关闭后,路牌被移到另一边。这条路旁的学校被拆了,杂货店也夷为平地建高速公路。虽然如此,黄国庆却清楚记得这些地方的所在位置。

砖厂经历不少危机

砖厂最初制作的砖块是手工制造的,泥土先由牛只踩踏搅拌,之后放入用木做的模版定型,再把放在木模里头的砖拿去晒干才能送进窑进一步烧制。整个过程相当耗费人力,砖厂当时聘请了大约七、八十名工人。后来,造砖的工艺不断精进,每道程序都不断改变,提高生产力。话虽如此,一直到经济发展局赞助本地厂家自动化,亚洲砖厂才从意大利引进全自动化技术。这让他们每个月的产量从大约90万砖块,增加到四、五百万砖块,比原产量增加四倍。

亚洲砖厂最初出产的牛踏砖

虽然自动化能够降低成本提高产量,但砖厂不巧在那个时期遇上90年代末的金融风暴险些结业,所幸后来遇到贵人相助才度过难关。在那之后,从澳大利亚引进的砖因为美观比较受欢迎,他们选择学习新技术、保持竞争力。虽然他们积极顺应时代的改变,但是好景不长,政府征用那一带的土地,供应造砖原料的25英亩土地瞬间没了。

少了原料,砖厂无法经营下去,最后选择转型改做其他业务。黄国庆回想当时做抉择时,“因为我们兄弟和我爸爸都是社区工作者,也明白国家的发展,就是不能够把这个东西以个人的想法来做,为了社会为了国家,牺牲一点是不要紧的。“ 

“因为我们兄弟和我爸爸都是社区工作者,也明白国家的发展,就是不能够把这个东西以个人的想法来做,为了社会为了国家,牺牲一点是不要紧的。“ 
—— 黄国庆,亚洲砖厂创办人后人

父亲打造迷你动物园

对于生活在南山村的回忆,黄国庆和哥哥除了在砖厂帮忙父亲以外,也记得父亲在砖厂旁饲养的动物。当时父亲黄种行因为参观了朋友老柔佛苏丹的动物园后得到启发,也开始养起动物。黄种行先是饲养鳄鱼,还因此拓展业务开始了制作鳄鱼皮的工厂。

亚洲砖厂旁的迷你动物园

此后,黄种行添加了不少动物的种类;不仅有体积较小、能放入口袋的猴子,也有体积较大的熊和大象。黄国庆回忆起当时父亲买了大象,它“是从樟宜,半夜的时候走路过来”。千辛万苦把大象带回家里,它却只住了几天。因为黄国庆看到驯兽师“去拉了它的耳朵,拉了耳朵它就会跪下来”,他也试了试,但大象却狠狠踢了他一脚,“整个黑青了”。当下,父亲认为饲养大象太危险,只好把它退还。

随着动物品种增加,这里不知不觉形成了一个“迷你动物园”,也吸引不少左邻右舍前来参观。虽然说是“迷你动物园”,但父亲黄种行却不曾收费,都是免费开放给附近居民参观。但后来随着父亲逝世,黄国庆一家人也决定不再继续饲养各类家禽与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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