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一些社会服务机构发现,有越来越多年轻人,在求学当儿也同时打工。这不但导致他们的升学之路被拉长,同时也使他们年纪轻轻就出现职业倦怠。
新传媒英文新闻网CNA报道,现年18岁的萨拉(Sarah),15岁念中三时,下课后会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快餐店打工。她说,自己总是会在店里碰到同学而被他们讥笑,让她有点排斥下课后打工的安排。
“但时间久了我发现,这其实没什么好丢脸的。我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我只是在工作赚钱。”
目前就读厉仁高中的她透露,自己之所以半工半读,是为了减轻母亲独自照顾她和年幼妹妹的负担。赚来的钱当中,有一些能用来支付她作为永久居民每个月800元的学费,剩下的则是她和妹妹的零用钱。
下课后打工虽然令她不时跟不上课业,与朋友相处的时间也少了,但能够减轻母亲的负担,这让她感到满足。
全国有近5000名学生正半工半读
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马善高去年11月在国会透露,本地15至17岁居民劳动力占比约为0.2%。最新数据显示,本地约有246万居民劳动力中,年龄介于15至17岁的,约有4900人。
全欣社会服务(Allkin Singapore)家庭社区与专家部主任林欣惠说,在该机构服务的家庭里,青年为缓解家庭负担而决定打工的情况“越来越普遍”。
该机构还发现,其青年教育资助计划的申请量显著上升——从2024年到2025年增长了30%。
致力于提升青年社会流动性的非营利组织Access的创办人兼执行董事程家轩也指出,年轻人边工作边学习的情况“已不再是例外,而是日益普遍的常态”。
他补充道:“对许多来自低收入或经济困难家庭的年轻人而言,工作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现实所需。”
对迫于生计的青年来说,他们往往只能选择时间最灵活的工作,而这些工作未必能在求职时为简历加分。(图:iStock)
单亲家庭与收入状况
社工指出,官方劳动力数据可能无法全面反映青年就业现状。
专注青年事务的慈善机构Impart执行董事纳拉辛曼(Narasimman Tivasiha Mani)指出,他经手过多起未成年青年从事非正规工作或规避监管的案例。
例如,未成年人可能借用他人的账户从事外卖配送工作。
专家指出,迫使年轻人工作的原因错综复杂,并非源于社会支持体系的单一缺口。
林欣惠说:“随着生活成本攀升,家庭面临就业不稳定、因长期身心健康问题失业或承担看护责任等挑战,部分青少年在达到就业年龄后便主动承担起家庭责任。”
专家:过分专注于薪资等短期利益 可能会得不偿失
专家还指出,部分年轻人对赚钱过于热衷,甚至影响学业。他们表示,专注短期收益的选择可能最终加剧社会经济脆弱性的循环。
纳拉辛曼举例说,部分年轻人因急于快速赚钱,可能陷入“更绝望”的境地。
“他们有些在街头遇到提供快钱的人,参与SIM卡诈骗、洗钱等犯罪活动……任何能快速赚钱的事都干。”
相较于一些不愁温饱的青年会同时在多个感兴趣的行业实习,以在求职时获得优势,对迫于生计的青年来说,他们往往只能选择时间最灵活的工作,而这些工作未必能在求职时为简历加分。
青年档案照。(图:CNA)
看似培养韧性 过早就业或影响青年身心发展
新加坡社会科学大学青年事务与职业生活辅导计划负责人Nicholas Gabriel Lim指出,部分年轻工读生确实能通过兼职工作培养出非凡的韧性、同理心、能力及领导力,但这些“优势若缺乏支持往往伴随着心理代价”。
这种心理影响有时会持续到成年期。
他提醒:“长期承担责任却缺乏充分恢复,会导致压力调节系统失衡,增加焦虑、抑郁及躯体不适的长期风险。” 躯体不适如身体疼痛,往往缺乏明确的医学病因。
“许多人因此形成过度责任感,成年后难以放松休息、难以拒绝他人,或无法在不产生罪恶感的情况下优先满足自身需求。”
成年人与相关机构应当给予实质帮助
专家指出,为这类年轻人提供即时缓解压力的方式之一是给予经济援助,至少应持续到他们完成学业并找到全职工作为止。
然而专家提醒,理想情况下,此类经济援助不应附加过多限制条件。
全欣社会服务家庭社区与专家部主任林欣惠认为,过于繁琐的申请流程可能让部分人望而却步。她说:“当这些计划以灵活和信任的方式实施时效果最佳,无需年轻人提供大量文件或收据。”
对于仍需工作的学生,周遭成年人的支持能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因此,林欣惠建议:“雇主和高等院校所展现的实质灵活性,例如弹性工作时间、延期还款或减轻课程负担,都可能决定着年轻人会是坚持学业还是中途辍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