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航SQ321调查报告出炉 气象雷达显示信息可能不足

交通安全调查局今天（19日）公布新航SQ321航班遇乱流事故的调查结果。报告指出，不排除客机的气象雷达所发出的信息可能“显示不足”（under-painting）或“没有显示”（no-painting）。

SQ321航班两年前从英国伦敦飞往新加坡樟宜机场途中，在缅甸西南部上空遇到严重乱流。当时机上共有229人，事故造成7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受伤，一名乘客死亡，飞机之后在曼谷降落。

根据报告，事发当天，新加坡时间下午约3点49分，飞机突然遭遇强烈的颠簸。飞机在短时间内经历剧烈上下变化，垂直加速的情况显著。报告说，这样的冲击足以令没有系好安全带的乘客或机组人员被抛离座位，撞击机舱内部。机上的抖杆器也一度启动。抖杆器是飞机失速的警告系统，用来提醒机师飞机可能接近失速状态。

在严重颠簸前，副机长注意到飞机的速度接近超速范围，因此启动减速板，避免飞机超速。机长随后开启安全带指示灯。报告指出，飞机高度一度继续上升，自动驾驶系统则尝试通过压低机头来控制飞机的飞行状态。

下午约3点49分40秒，飞机遭遇更严重的颠簸。驾驶舱语音记录显示，在这一轮的颠簸发生前，机师没有针对天气的情况进行讨论。随后，机师改成手动操作，稳定飞机，并在下午约3点50分05秒重新启动自动驾驶。

下午约4点01分，机师向缅甸仰光的控制台发出“MAYDAY”求救信号，并决定改飞曼谷。飞机最终在曼谷时间下午3点45分，也就是新加坡时间下午4点45分左右降落。

调查的焦点之一，是气象雷达是否准确反映前方的天气。机师表示，事发前天气看起来良好，飞机行驶时，前方没有明显云层，飞行显示屏上的气象雷达也没有发出危险天气的信号。驾驶舱的语音记录也显示，机师在乱流发生前没有讨论天气的情况，显示事发前没有明显的警示。

不过，气象资料和卫星图像显示，当时缅甸西南部一带其实有大片云层。附近飞行的另外4架飞机，也观察到明显云层。这些云层的高度大约在3万5000到5万英尺之间。

气象雷达主要侦测对流云中的降雨，并将天气回波显示在机师的导航显示屏上。回波通常以绿色、黄色和红色区分降雨强度，绿色代表强度最低，红色则代表强度最高。

报告解释，“没有显示”是指气象雷达屏幕上没有出现天气回波，看起来前方没有出现危险天气。“显示不足”则是实际天气可能较强，但屏幕却显示较轻。

调查发现，新航波音777机队过去的气象雷达曾出现“没有显示”或“显示不足”的报告。从2023年5月至2025年7月，新航波音777机队约2万9000趟班次中，共有32起相关报告。其中，涉事飞机在事故发生前，也曾有这样的相关记录，包括两起显示不足和一起没有显示的报告。

气象雷达制造商之后展开了实验性测试和试飞测试，但没有重现事发时的“没有显示”问题。制造商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涉事航班的气象雷达，在事故发生时失灵。

不过，调查报告指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气象雷达失灵，但不能排除雷达屏幕上显示的气象信息可能不够完整，甚至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报告也指出，这次飞机遇到的是对流诱发乱流（convective induced turbulence），通常与雷暴云、强上升气流和下沉气流有关。这类乱流不一定只出现在云层内，也可能发生在云层外、云顶上方，甚至离雷暴云有一段距离。因此，即使驾驶舱外看起来没有明显云层，飞机仍可能受到附近乱流影响。

报告也提到，卫星图像虽然能显示云层分布，但无法提供云层下方或垂直方向的完整结构。因此，飞机外看起来天气似乎良好，并不代表飞行路径上，完全没有潜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