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25年历史的杰出社工奖(Outstanding Social Worker Award)今年更名为杰出社会工作奖(Outstanding Social Work Awards),从实践工作和研究两大方面,全面表彰社会工作专业的卓越贡献,今年共有五个团队获此殊荣。
在实践工作方面,飞跃社区服务、SHINE儿童与青少年服务,以及仁慈医院,分别凭借他们在青少年社交孤立、青少年犯罪预防,以及失智症照护领域推出领先项目,获得表彰。
在研究领域获奖的两个团队都来自关怀机构,他们聚焦青少年发展以及家暴受害女性的研究成果,深化了相关议题的理解,并为实践提供了重要参考。
隐蔽者缺乏信任 克服社交恐惧或需三到四年
飞跃社区服务在2020年开始外展项目,为12到25岁且至少六个月未上学或上班与人交流的青少年提供支援,协助他们重返社会。这是本地首个针对隐蔽青年的项目。
飞跃社区服务副部门主任兼资深社工郑琬庭指出,“隐蔽”并非心理疾病,而是一种社会健康现象。青少年自我孤立,常常是出于对社交的恐惧和焦虑,或缺乏自信导致自我认同感不足,他们难以在社会找到归属感,因此逐渐远离社会。这种行为的背后有多种导因,包括曾被霸凌、家庭失和,或过度沉迷网络等。
2026杰出社会工作奖得奖者之一郑琬庭(右)和协助对象之一倪振亿(左)。(图:黄秋怡)
郑琬庭说,团队每个月探访这些青少年至少一次,并通过动物辅助项目、烘焙班、钓鱼等多种项目鼓励他们走出家门、培养社交能力。
团队也会在适当时鼓励他们尝试不同的职业发展机会,为未来铺路。不过,这段旅程十分艰巨,最大的挑战是和青少年建立信任。
有的青少年已经“隐蔽”长达两年,而要让他们走出困境,一般需要三到四年。
团队通过这些青少年的父母,了解他们的性格和喜好,在他们的房门口放手写卡片、递他们喜欢吃的食物,让他们感受到关怀,由此一步一步建立信任。
努力获得认可让郑琬庭感到非常欣慰和开心:“但也想让更多社工知道,其实在我们的社会里有这些隐蔽青年,他们非常需要我们帮助,也非常需要我们能够看到他们的潜能。也想对青少年说,要相信自己,我们会一直帮助他们在社会里找到自己。”
害怕与人眼神交流 社交孤立少年找回自信
16岁的倪振亿小学开始害怕与人交流,升上中一后情况加剧,没有上学长达半年。倪振亿说:“我知道自己应该要和别人社交,但当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我很迷茫,需要有人推我一把,给我一些提示。”
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倪振亿说,小时候由于成绩落后、被老师指责,而常感不被理解、支持与倾听。这让他开始避免与人眼神接触,并逐渐减少交流,最后自我封闭起来。
振亿(左)坦言,受过去经历的影响,他一开始对社工不太信任,但社工通过小动物打开他的心门,如今他正尝试重返校园。(图:黄秋怡)
倪振亿后来被转介到飞跃社区服务,并在社工的协助下,逐渐尝试出门社交。他说:“通过这个项目以及同其他青少年的互动,我变得更有自信。虽然我还是有些害怕,但我开始接受自己并不完美的事实。我愿意尝试,也愿意从不同的经历中学习。”
飞跃社区服务目前为超过100名隐蔽青少年提供服务,并已协助13人重返社会或职场至少三个月,另有约60名青少年正在等候接受援助。
离开家暴不意味着结束 关怀机构助女性寻找新起点
另一方面,许多人认为,决定离开就能结束一段家暴关系,但殊不知这同时也带来许多的新挑战。
为了更好地了解家暴受害女性的处境,新加坡关怀机构同新加坡理工大学合作,在2022年7月到2023年3月期间,针对11名家暴受害女性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她们在离开丈夫后,不仅面对住房、就业、子女监护权等多种挑战,家暴经历也给她们留下阴影。
关怀机构副主任兼资深社工黄宇函表示,女性往往在经历7到12次的家暴后决定离开,她们之后的许多决策,其实隐藏着“看不见的考量”。这些考量来自恐惧、创伤与困惑,也包括对孩子安全的担忧,以及来自家庭与社会的期望和压力。掌握这些情况有助社工更了解受害女性的需求。
黄宇函因其研究项目推动社工领域加深对女性在离开家暴关系后的决策过程的理解,获得嘉奖。(图:黄秋怡)
研究成果启发团队用“冰山理论”协助受害女性梳理出结束家暴关系须面对的一些关键决策节点;表层是决策事项,底层是隐藏的情绪与压力因素。(图:黄秋怡)
研究结果已提炼成工具包,助关怀机构的关怀家暴援助中心团队,支持受害者做规划与决策。黄宇函说,获奖不仅肯定了社会工作在实践层面的奉献,也肯定了知识生产与创新方面的价值。
杰出社会工作奖的颁奖典礼将在本周五(27日)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