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新加坡华族历史,人们往往先想到闽南人和潮州人的商业成就;而人口位居第三的广东(广府)人,却像一条隐藏在城市脉络里的细流,虽然不那么显眼,却始终默默塑造着这座城市。由CAPITAL 958与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联合呈现的《958印象古早》节目,特邀香港都会大学讲师、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博士陈康言,带我们透过碧山亭留下的古碑与记载,回头看看那段被人们渐渐淡忘的广东人传统行业史。
“我的研究是从非官方的碑文和社团记录开始的。” 陈康言博士介绍道。在碧山亭幸存的19世纪纪念碑上,镌刻着六七百个清代至民国的广东商号。正是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勾勒出早期广府移民跨越海洋、甚至联动西马的庞大商业网络。
与实力雄厚的闽潮邦群相比,新加坡的广东社群(以“广惠肇”为主)经济根基相对薄弱,其行业多聚焦于日常民生。在金融、大宗转口贸易的夹缝中,他们凭借“包罗万有”的“广货”(涵盖腊味、布匹、香烛以至文房四宝)在粮油杂货业扎根。其中,活跃于中街(Market Street,马吉街)的“中街七家头”,便是由新会商人建立的雄厚商号,他们不仅垄断早期的杂货市场,更是同济医院初创期的重要支柱。
除了杂货,建筑航运是广东人的另一大血脉。早在1867年,广东建筑工匠便成立了本地最早的行业公会之一——“北城行”,后来又有 “鲁班行” 等组织陆续成立。在加冷河(Kallang)附近的南乐街与万山福德祠周边,当年曾密布着广东人经营的砖窑与船厂,承载着无数苦力的生计。
然而,广府历史最独特的亮色,在于其女性展现出的草根韧性。19世纪末,广东女性占新加坡华人女性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无论是影视剧中筑起城市天际线的 “红头巾”(三水婆),还是誓言不嫁、漂洋过海的顺德 “妈姐” ,甚至是1876年《新加坡风土记》中记载的牛车水三千名广府名妓,她们或在主流中挥洒汗水,或在边缘吞咽风霜,皆以独立姿态撑起了本地社会的半边天。
19世纪末,广东女性占新加坡华人女性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一般人最熟悉的也许就是影视剧中筑起城市天际线的 “红头巾”(三水婆)和妈姐了。(照片提供:D’WALKING MUSEUM DAN TEO KHAI MUN 张旂闻)
从早期的方言分派、各据地盘,到20世纪后中华总商会成立带来的邦群融合,新加坡华人社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动态演变。正如陈康言博士所总结:“广东人是默默耕耘的劳动者。” 他们不常显眼,却用粮油的烟火气与建筑工地的汗水,为这座海岛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石。
延伸阅读:欲了解更多关于新加坡广东人传统行业的研究,可登录“新加坡华族文化百科 ”网站阅读陈康言博士的完整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