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云南的美食有两道“门槛”:一道是过桥米线,考验的是耐心与仪式感;另一道,便是折耳根,考验的是勇气。
讲究食用体验的云南美食“过桥米线”。(图:占勇)
2025年底,在云南丽江古城的一家知名餐馆里,家人各点了一碗过桥米线。店员提醒我:“可以去拿小菜。”我便兴冲冲地走向小菜区。就在那一排碟碗中,我忽然愣住了——右下角那一盘,一节一节、颜色清浅、看起来颇为爽脆的小菜,竟然是我早就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折耳根。
这就是它?就是那个被无数明星“吃一口表情失控”,甚至“闻一闻就当场退避三舍”的折耳根?就是传说中“爱的人爱到极致,恨的人恨到怀疑人生”的鱼腥草?
服务员一边笑着介绍,一边半开玩笑地劝我:“要不要试试?”既然来了云南,总不能“只看不吃”。试试就试试。
我夹了一点折耳根,放进小盘,回到座位上,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出乎意料的是,入口竟然是脆的。那股独特的气味,确实如它的别名“鱼腥草”一般,有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但经过腌渍后,酸、辣、鲜交织在一起,反倒变得清爽开胃,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理排斥”。
“还可以啊。”我笑着对服务员说。她也笑了:“很多人别说吃了,闻到都会想吐。”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鱼腥草,没有不良反应,甚至谈不上讨厌。若有下次,我想我还会再夹一点。倒是家人,对它始终敬而远之。
那些“难以下咽”的起点
饭后,我忍不住查了查折耳根的来历。才发现,这种让无数人“爱恨分明”的食材,在中医典籍中却地位不低——清热解毒、消炎抗菌、利尿消肿,被不少资料称为“天然抗生素”。看到这里,我不禁莞尔:原来“难吃”与“有用”,并不冲突。
也正是在这一刻,我忽然生出一种好奇——
当年,第一个吃折耳根的人,究竟有多勇敢?
第一个吃榴莲的人,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
他们是在怎样的情境下,吃下这些“闻着不好闻、吃着也未必讨喜”的食物?
又是谁,在一次次尝试中,发现了它们的价值?
一碗米线温度的传承
若说折耳根是大自然的另类馈赠,那过桥米线,便是云南人智慧与烟火气的结晶。
关于过桥米线的来历,早已成为一段温暖的传说:清朝年间,滇南蒙自城外湖心岛上,有一位秀才苦读备考,贤慧的娘子每日过桥送饭。米线常常送到时已凉,直到有一次,她将鸡汤送去,发现汤面上厚厚的一层鸡油如同锅盖一般,竟能锁住热气。若将食材与米线在食用时再下锅,不仅汤热如初,滋味也更为鲜美。于是,过桥米线便这样流传了下来。
家人一起品尝当地知名餐馆的过桥米线。(图:占勇)
我们抵达云南后的第一顿饭,便选择了当地一家知名的网红餐馆。在12月清凉的天气里,热汤入口,先暖胃,再暖心。各式配料依次入汤,米线随后下锅,不消片刻,一碗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便在眼前成形。单看每一样食材,似乎并不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恰到好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这碗云南味道,旅途的疲惫仿佛也随热气散去。
旅行滋味的人生体会
每一趟旅行,我都愿意认真对待当地的美食。因为就像折耳根和过桥米线一样,关于“好不好吃”,旁人的评价永远只是参考。没有亲自尝过,你永远不知道它究竟难吃,还是刚好合你的口味;别人皱眉的那一口,或许正是你能接受的风味。
人生亦如此。不一定只吃甜的,也不必一味回避酸的;偶尔尝一口陌生的味道,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感受。这,便是我在这趟旅程中,从美食走向人生的一点小小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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