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改变”，大家都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这不止于人类，万物皆如此，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分。
动笔的时候，刚过完小寒正逼近大寒，湿气重的上海，冷空气透骨侵肌；装了地暖的上海老房子，冬天的午后，每当太阳一越过头顶，就像按了时光加速键，天很快就变暗，寒意随机入侵，那种冰冷绝望的黑暗，不是开灯可以照亮的。
冬天斜阳伴书。（图：卓明）
这里有个说法：“小寒大寒冻成一团”。今年的上海不算是最冷的冬天，更没有新闻上看到某城市下了几天“化冰盐”都不够用的大雪；相比较，不管大雪再怎么下，也比不上世界政治局势的僵寒。
比冬天更冷的世界局势
中日关系一向敏感，时不时都要闹一闹，外派到中国大陆的日本公司高层，危机处理智慧是必备的任职条件。当一般平民都不需为柴米油盐担心的年代，旅游业自然发达。疫情边境开放后旅游热度一直无法冷却，这突如其来的国际局势变化，造成航班减少的减少，取消的取消；旅客只能转移阵地，把假期留在较安稳的国家城市里度过。我当时就体验了上海飞新加坡的机票之异常昂贵。
躲到室内避寒的“Ever Fresh”。（图：卓明）
有个五零后的马来西亚长辈朋友，职场打拼期经历了香港的经济黄金年代，在疫情前才正式宣布告别职场，隐退生活于吉隆坡老家，是个典型经济优厚的银发单身贵族。计划了两年的豪华中南美之旅，在委内瑞拉事件爆发后，决定放弃了两周后就要启程的旅游计划，她说，“我自身的安全要比不能退的款项更值钱啊！”
春天的吉野樱和红枫。（图：卓明）
2011年的冬天，有一位美籍非洲后裔，用租来的车子，从密歇根州的底特律启程，一路开了400公里路来到芝加哥，目的是要办理中国签证到上海接个工作项目。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出底特律。以“汽车之城”闻名的底特律，当时正处经济萧条期，他离开了打工好几年的大企业，正享用当地政府辅助金，发展个人兴趣创作：摄制“The People of Detroit”，是个人物平面摄影博主。
记得他出发前，我提醒他说，中国年就像美国过感恩节或圣诞一样重要，一定要跟家人团聚，而我的家在新加坡，期间无法在上海接待他。既然远道而来，即使工作一周已完成，他果断的决定要住满签证允许极限30天入境期，体验一下这片新大陆。事后在他的博客日记里看到，他描写上海元宵节，通天炮竹烟花下，他极致恐慌的经验。他不是一个典型在家乡会每天带枪防身的美国人吗！？还是从没经历过战火的我，才会觉得后来禁止烟火的元宵节少了年味！
迎春花望着吉野樱。（图：卓明）
恐惧，其实来自陌生
一年的结束，象征着新一年的开始。冬天万物深藏蓄力，就为了开春后的生机盎然。家里老人常感叹今天的生活素质不如从前，“快生活”造成可以静下心来好好阅读的人不多。政治强国在较量军事实力，企业家比拼AI算力，一般人，在经济不景气的当下对未来感到一片迷茫。
无法过冬的植物，都迁移至室内：（左起）夏天阳台上的茉莉、龙爪槐与枫叶的夏天对话、已经习惯室内生活的绿萝（Money Plant）、书桌上的文竹。（图：卓明）
在上海已住了20年，院子里无法过冬的植物，陆续被搬移到室内，置放在不同的角落。每到冬天，家里就显得特别拥挤不堪，因为半个院子的盆栽植物就像候鸟，因季节而变迁。我并没有半点投诉的意思，贴近植物本就是我的理想生活环境，只是想着哪一天我得结束这里的生活，进入生活的另一个阶段时，这些陪伴多年的植物，我该怎么处理？人至少还能为“改变”做好心里准备，慢慢适应。它们呢？
在新的一年里，愿大家把去年的所有如意与不如意，转换成新年里万马奔腾的动力；让生命自然循环，人、物、事都一样，得以永恒。珍惜文字在这个空间付给我们的缘分，愿与读者们共勉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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