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呼吸|彭菲菲】解放军军演下的父亲节

中国画家蒋兆和画作《爸爸永不回来了》。(图:蒋兆和纪念网站)

1945年8月,一些爱国人士确定“日本鬼子” 可能会因为广岛被投掷原子弹而投降,才倡议发起的节日,为的是颂扬纪念过去八年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父亲们—— 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家了。

爸! 想你,想为你庆祝父亲节,但是今年的气氛,我却很高兴自己不再有这个机会了。记事历的节日从三年前开始少了一天,8月8日对我不再特别,就如对世上大多数人般。 

离开台湾后,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只有台湾将8月8日订为父亲节(88谐音爸爸),这个“名副其实”节日的由来与普世的母亲节截然不同,它缘起于中国大陆,再随着你以及其他 120万的军民于1949年一起渡过海峡,遂在台湾落地生根的。

当时年仅15岁的你,童年其实几乎都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渡过,又身在中日双方交战反复争夺的地带,后来肯定像其他大部分的中国人一样,压根不会想到八年的对日抗战刚刚结束,短短不到四年,又得再经历颠沛流离的日子,只是这次不只是逃去乡下,而是“转进”又“转进”地从南京到福州,最后到了台湾。 

纪念为国捐躯的父亲们

你在那时肯定从未听过父亲节吧? 即使有的话,恐怕也未曾替爷爷庆祝过,因为这个节日在当时还很“时髦”。

1945年8月,一些爱国人士确定“日本鬼子” 可能会因为广岛被投掷原子弹而投降,才倡议发起的节日,为的是颂扬纪念过去八年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父亲们—— 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家了。仓皇跟随着亲戚来到台湾的你,既无缘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更遑论庆祝父亲节! 

你曾经告诉我,来到台湾之后,你希望还能继续上学,无奈亲戚家食指浩繁,自顾不暇,进入军队成了当时唯一的选项。而来到台湾的“88父亲节”随着时代进步与生活的改善,年年被庆祝,也逐渐在台湾落地生根,为人们所传颂。

时值适婚年龄的你,何尝不想脱离光棍的身份,拥有自己的小家庭。不过,海峡两岸的纷扰对峙,使得在台湾的国民政府直到1959年才放宽军人婚姻条例。父亲节终于再次与你相关,只是接受祝福的对象变成了你自己。 

诡谲气氛下的父亲节

兄姐与我成长在承平岁月当中,从未细思那是你与同袍用青春守护得来的家园:1954 的第一次台海危机、1958年的第二次台海危机。今年的“88父亲节”前夕,中国解放军又宣布开始军演,台海再度紧张,可以说是第四次的台海危机 (第三次是1996年),在此机舰临空进逼下的佳节,我既感伤却又高兴你无需面对如此诡谲的气氛。 

“88父亲节”的传统是因为中日战争而建立,后来又因为国共战争而迁移到台湾传承,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你,肯定希望后代能免于战争的威胁,让父亲节回归到感怀父亲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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