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呼吸|彭菲菲】甜粄、甜粿与年糕皆是传承年味

年糕,在不同族群文化里有不同的说法,但传承的同是团圆的寓意。(图:彭菲菲)

年夜饭的主角之一年糕,外省人称年糕,并且取其谐音有吉祥话年年高升;闽南语称甜粿,客家话则称甜粄,其实都是庶民美食……

春节是华人圈的年度大事,而除夕夜的年夜饭更是重中之重,无论萍飘何处的游子,总是尽可能地赶紧回到家中团圆,大伙吃上一顿年夜饭。至于年夜饭的内容,虽然大江南北风味各异,但大抵不脱一个团圆的年味。

曾经问过许多在台湾长大的朋友有关年夜饭的内容,除了寻常应景的鸡、鱼之外,最常听到的莫过于饺子和围炉。简单分类的话,有饺子上桌的家庭,父亲多半是所谓的“外省人”(1949年从中国到台湾者),而且还是北方人;以围炉为主的家庭,则多半都是所谓的“本省人”(1949年前即已经到台湾者)。如果桌上有梅干扣肉这道菜,那么极有可能与客家人有关,无论是来自湖南、江西、广东等地的客籍“外省人”或是来台多代的客家人。

习俗随人迁移而异变

1949年是个动荡的年头,150万军民因为战乱,从中国大陆迁移到台湾,仓皇辞庙却仍带来了不同的饮食文化与习俗,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还没有建立家庭、只身来台的青年,年幼时光的记忆也多是战争流离,他们对于自己家乡的习俗涉略未深,许多事情多半是来自印象,甚至是到了军队之后,参考其他同袍的说法与看法。

有些人后来有了机会在台湾与本地的闽南或是客家姑娘建立起自己的家庭,也就因着记忆去建立习俗,想让下一代有个孺慕故乡的机会。也许一开始的习俗记忆有误,也许传承时添进了他乡同袍或是台湾在地的风味,建立起来的所谓的“习俗”是否如家乡的道地,似乎也不重要了。这些幸运传宗接代的游子,就成了后人传诵的开台一世祖。
 

许多所谓的“习俗”,随着人的异地而居,或许已不如家乡的道地。(图:Pexels/Angela Roma)

文化习俗融合充满生命力

外省文化为台湾注入了新元素,与原本的本省文化与客家文化彼此激荡,产出了火花,彼此融合熬成了一大锅美味的汤,充满了生命力。于是,一件物事往往就此可能有了不同的说法与看法,不仅仅是因为语言的不同,而是不同的文化所造成的差异。例如年夜饭的主角之一年糕,外省人称年糕,并且取其谐音有吉祥话年年高升;闽南语称甜粿,客家话则称甜粄,其实都是庶民美食,先民在谷物丰收之际,运用智慧巧思发展而出。让主食更多变化,也配合年节时令,成了习俗中的一环,代代传承。 

年夜饭的风味虽然家家不同,相同的是那份团圆的亲情。透过食物的分享得以圆满,年糕的叫法虽可能户户不同,不变的是那滋味,一份属于过年的喜庆氛围,温暖甜蜜了每个返家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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